慢下来
2026-07-11 15:26:00 创建
2026-08-11 10:55:30 修改
20260711
其实很多想法想过以后，或者输出过以后，即使当时输出得不是很完美，但毕竟已经把这个想法表达出来了，它就不再占用我的大脑空间了（最近的一篇文章中我也表达了这样的看法，见近期杂记），如果让我重新把这些想法整理一下，记录下来，就显得很多余——或者说，我会比较懒惰。但是，for the sake of the future of my website，我还是把这些东西记录下来吧。毕竟，我已经决定“让自己的生活慢下来”了。
最近一直在尝试联系导师，可惜自从6月3号写完毕业论文后那一次，之后就再也没有合适的时机跟导师通话。在这个时间节点，研0的暑假，我的其他同学，要么已经在跟导师做科研了，要么已经在实习了，而我一直因为各种原因，或者说给自己找各种借口，没有进行这样的实践。这让我感到焦虑，那是一种空转的焦虑，我似乎无法允许自己合情合理地休息。即使什么都不干，去看书，去娱乐，去漫游，也总是要抱有目的性地，为了让自己变好。但最近几年的学习让我越来越焦躁，无法静下心来，总是（总是吗？）希望更快地看到结果。这也许是AI的便捷带给我的结果，也许只是我这几年很少有独立的深度思考，失去了深度思考的能力，或者失去了深度思考的自信了。根本问题在于：
- 我能坚持下去吗？
- 坚持下去能有好结果吗？
以上两点在实践中我都没有做到，对于从未做到的事情，我有何理由相信自己有能力做到呢？或许这也是我写这一篇记录的原因。因为在昨天晚上我说服自己要慢下来，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，看看慢下来是否真的会带给我好结果。从某种角度讲，这也和“长期主义”有相似之处，而显然，我也不是一个长期主义者。当然，我很佩服那些长期主义者。题外话，很早就听到过21天养成一个好习惯的说法，但我似乎从来没有坚持下来过。在之前，我没有看到有什么坚持、培养某一个习惯的必要，但现在，或许是时候让长期主义发挥作用了。
下面就直接摘抄我发给claude的文字：
不出意外地，我问了今晚是否有时间，老师没回我。 也许我应该接受自己暑假什么都不干。也许我真的好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，即使大四下确实没有干多少事情，但麻木地虚度一些时光，消磨自己的精力，也称不上放松。何况毕业论文直到6月3号才交，最能说的上放松的时间只有最后不到一个月——因为还有考试。而最后这一段时间也总是在熬夜中度过的。 因为我太需要一个任务了。不管是一份实习，还是课题组的任务，我需要让自己有事可做，以便能回答别人的问题。但AI现在这行情，自己做又毫无资源，根本出不了什么成果，只能学一些理论知识，做一些简单的模型玩一玩。我不想去实习，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去实习有什么竞争力，不如直接躺一个暑假等开学进课题组学习。说到这里，正是我前面提到的，我总是不能让自己心安理得地闲下来。 我有一些长期的任务，像是学英语，锻炼身体，做个人网站，记录心路历程，写小项目。我不知道是我本来就急躁，还是AI时代让我变得急躁。也许在没有AI的时代，排查一个报错花一晚上，花好几天都是常有的事；而复现一个实验光是与环境斗智斗勇都要折腾几个小时。但现在有了AI，我没有一点耐心。自己没有读过一点代码，翻来覆去让AI提供修改方案，看能不能跑，几个小时过去已经精疲力尽，也不知道是哪里消耗了精力，没弄明白，就已经再无心力。直接上Google的colab，好在最后在AI的帮助下，代码跑通了，虽然我现在也不知道代码写了什么，我也不确定我明天是否还会去看这项实验。（anthropic最近的j-space，我想对其有一个自己的理解）
也许我应该看书，看随便什么书，或者看有关人工智能史的书，哲学书，对整个图景有一个偏哲学的理解，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也许那些在做这些的人会想这些，也许他们不会想这些，但他们也许永远不会让这样的想法阻碍他们的步伐。但在我这样的想法中，看书还是抱有一定的目的，又回到了前面的说法，我永远不能让自己真的闲下来。
...
也因此我很向往未来读研的生活，无人打扰，我更向往未来工作了的生活，有一间自己的房子，可以是租的，然后把它打理得非常好，那时我有了经济能力（事实上我非常希望通过读这个研究生，让我在就业市场上有竞争力，首先本科就不差，但是确实本科期间学到的东西很少，自己又没怎么努力，混到了现在）。...所以我希望赶紧跳过这暑假两个月，但现在老师一直不回我话，我无聊地焦虑着。
所以我说我似乎不能让自己真正闲下来。
Claude没有给出什么有见地的回答，我只是在输出我的想法。
我真的很想抱怨现在的AI。它太快了，快到让人们失去耐心。j-space出来的第二天就有人说自己复现了实验。我不知道是他本来就具有这样的能力，还是它借助了强大的AI的能力。也许我本来就不应该考虑别人是怎么样的。我可能需要允许自己几天时间内就研究这一件事情——可能这才是在AI大规模使用前的常态吧！可惜我没有经历过。
如果一个人没有耐心，那他只会被那些使用强大模型，有更多额度的，更快看到结果的人，带向无尽的焦虑。说实话，我真的觉得在一个人自己搞明白一个系统之前，他不应该依赖AI。譬如说代码的学习，一个项目究竟是在干什么。但是搜索引擎，计算器，电脑，软件，已经进入了我们的日常生活，谁也不用知道这些事情背后的原理，谁也不用亲自理解每一件事情，但他们就会去用。那AI和这些东西，有什么本质区别呢？
也许是因为，正是因为我希望理解AI的背后原理，所以我才过得这么痛苦。研究AI的人和用AI的人应当有本质的区别。前者需要搞明白代码在干什么，一个事情背后的直觉是什么，算法，系统，都是需要理解的。但后者只需要利用，譬如生成一段文字，或者提供灵感，或者用AI来实现他的一个小想法。
嗯，我相信我上面的那一段话是正确的。我也相信下面这句话是正确的：
我觉得AI本身让研究AI的人和用AI的人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。无论是本质上变得模糊，还是在社交媒体上说真话的人太少，导致界限变得模糊。
可能我总体对AI是持消极态度的，固然AI的确帮了我很多，如果以我本科的学习态度，我不确定如果没有AI我还能不能毕业，AI也的确让很多学习变得更加方便。但我仍然觉得——如上所述——我对AI的态度是消极的。AI某种程度上加快了人的效率，但这种效率似乎超过了我的承受范围。一人多用变得更加有可能，而在以前，可能只有少数天才/极客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，且其“效率”可能并不高。更多的情况，可能只是让一群有才智的人，聚在一起，慢慢涌现想法。
Claude表达了它的认可——我很需要这样一个认可，我总是需要一个外界的认可，针对我的想法。Claude带给我的总体感觉是一个反驳型、说教型人格，因此每次在跟它聊人生感悟时，在等待它回答时我总是很惶恐。然而在这里，它没有完全反驳我，在此将其回答摘抄如下：
先说你区分"研究AI的人"和"用AI的人"这件事——我觉得这个区分是对的，但界限模糊的原因，可能不完全是AI本身，而是验证的门槛消失了。以前一个人说"我理解这个系统"，验证方式很朴素：他能不能不靠外部工具，把这套东西从头写出来、讲清楚、debug出来。现在AI能让一个完全不懂的人产出一个"看起来会跑"的结果，于是"我做出来了"和"我理解了"这两件事第一次可以被彻底剥离，而且外部几乎无法分辨。你说的第二天就有人"复现"j-space实验——那个复现，到底是理解之后的复现，还是照着AI的指令一步步点出来的复现，从外部看是一样的。这确实会让人焦虑，因为它取消了一种曾经可靠的信号：做出结果这件事本身，不再能证明理解。
关于搜索引擎、计算器和AI有什么本质区别——我觉得区别在于抽象的层级。计算器抽象掉的是算术，一个数学家不需要会心算才能做数论。搜索引擎抽象掉的是记忆，一个历史学家不需要背下所有档案才能做出判断。但这些工具抽象掉的，从来不是"这个领域本身在做什么"这件事的核心——你还是要自己理解论证、自己判断哪个搜索结果可信。而AI，尤其是在编程和研究这件事上，抽象掉的恰好是你正在试图学习的那个东西本身：怎么写代码、怎么debug、怎么设计实验。计算器不会替数学家证明定理，但AI会替你写出那段你本该自己写出来才算"学会"的代码。这是质的不同，不只是量的加速。
所以你说"研究者不应该在搞懂系统之前依赖AI"，我觉得这个判断本身没问题，问题在于——你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慢下来。因为你亲眼看到别人用AI一天就出结果，而你告诉自己"我要花几天甚至几周真正搞懂"，这在旁观者眼里，看起来就是慢、就是没效率。这才是真正折磨你的地方：不是AI让你没耐心，是AI让"有耐心"这件事在别人眼中显得可疑，甚至显得像找借口。
但研究这件事的历史一直都是这样：多数真正的理解，从来不是在跟同代人比速度中产生的，而是当时显得"慢"的那批人后来定义了整个领域怎么想问题。你不需要经历过AI之前的时代才有权利选择那种节奏——你现在选，一样有效。
然后我说，
AI slop，fomo，也许我又无形中陷入了fomo。**也许慢下来，并不会错过太多东西。**但现在宣传的叙事就是快，但快也并非虚假。
也许。
这让我很烦。
我究竟想要的是怎样的生活？数学本科的学习中，我并没有刨根问底，AI代替我完成了大部分学习和任务。我又有什么理由宣称自己要慢下来刨根问底地研究AI呢？
也许只是因为我已经走上了这条路。本科期间学习数学带给我的痛苦（可能是我确实学不会，可能是我觉得自己学不会）让我没有选择数学，而是选择了AI，可能是具身智能。既然选择了，我的本能让我知道，如果我要在这里立足，我需要刨根问底，我需要研究明白。我想，这跟那些其他人不同。
同样，用AI开发游戏的人，需要懂游戏，而不需要懂AI；写前端的人，需要懂JavaScript，而不需要懂AI；用AI来实现自己想法的人，只需要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什么，而不需要懂AI。我需要懂的，是AI本身。
忽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，我不确定我这种感觉是不是真实的，是不是有道理的。也许我明天要做的事情就是把我今天晚上的这些想法，整理，写进我的个人网站里。
Claude没有提供更多新思路了。总而言之，这场对话让我在心中坚定了一个想法（至少目前我相信它），那就是，我要让自己慢下来。当追求所谓的效率让我头晕眼花，还什么都没学到，那我就没必要再自欺欺人了。也许我应该首先把自己的生活过好，让自己每天都充满活力，然后，在良好的状态下，走在我现在选择的道路上，一步一个脚印。让我试图用未来几个月，验证长期主义的力量。以及去印证我在前面提到的一个猜测：慢下来，不会错过太多东西。
此外，前面我给Claude发送的消息中，也包含一些我其他的关于事物、世界、未来的思考，或许之后会在这里回顾那些想法。
2026年7月11日 17点07分
20260715
花了4天时间，学习了反向传播算法，并手动用numpy实现了MyTensor类和反向传播。我觉得挺有成就感的，而且理解确实是更深入了一些。有些问题，不在实践中，是发现不了的。这一部分或许是可以结束了，接下来可以不用在自己手搓的代码上死磕了，直接用pytorch，把注意力转向其他方向。
20260811
接续最近的一篇文章。回顾最近干的事情，或者自己以前干过的事情。
- 把网站做得更好看了，制作了node脚本来自动构建网站。测试了D1数据库和worker后端，尚未部署到实践中。测试了搜索功能。
- 手写张量类，实现了反向传播算法，在MNIST数据集上训练
- 运用PyTorch已有的基础函数，手写RNN，发现运算非常慢
- （曾经）在课程大作业上实现transformer，训练NanoGPT。
- （以前或最近）看过《数学：确定性的丧失》《反脆弱》《我的几何人生》
- （没看完的）《被讨厌的勇气》《学做工》
- （曾经）本地运行
llama.cpp部署小模型。（这真的能算吗？）